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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成穿越者之我要當女主 連載中

重生成穿越者之我要當女主

來源:google 作者:秋水棠 分類:古代言情

標籤: 古代言情 阮玉 阮茗玉

前世女主傾盡心血,九死一生為男主鋪路助他登上皇位,可渣男登基後第一劍先斬意中人!一朝重生,女主卻重生在別人的身體里,本以為上天給她報仇雪恨的機會已是萬幸,沒想到身體原主竟是穿越者!而原本的自己只是一本小說里的炮灰女配!重活一世,我不要再做炮灰!手撕渣男,拳打心機婊,我要改寫小說結局!展開

《重生成穿越者之我要當女主》章節試讀:

昏暗的大牢,一個女人縮在角落裡,呆愣地望着房頂的小天窗,女人的頭髮混雜着塵土和乾涸的血跡,已經黏連成片。微張的口中一片空洞,耳朵只剩一隻,手腕被沉重的枷鎖磨得血肉模糊。

大牢門口,一男一女前後走來,在前的是每天奉旨凌-辱林屏晚的獄卒,此時面色諂媚的給身後的女人帶路,在後的女人頭頂滿是珠翠,下裙環佩叮噹,身姿曼妙,再看那張臉,宛若仙人之姿。

「貴妃娘娘,那女人命硬的很,性子也烈,一會兒您進去可得離遠點,小心臟了娘娘的裙擺。」獄卒討好的聲音讓呆愣的林屏晚回過神來。

貴妃……貴妃!那個女人!林屏晚面色狠厲,急急地爬向牢門,破碎的裙擺下空空蕩蕩,她腕間堅實的枷鎖和鎖鏈砸在牢門上叮噹作響。

「呀,皇后娘娘,臣妾來遲了,您不會怪罪吧?」只聽這聲音,猶如崑山玉碎,是了。

林屏晚的神色黯淡了些許,她曾是大梁第一才女,相貌卻是平平,她曾以為不受先皇寵愛的皇子楚雲真心愛惜她的才華,不在意皮囊,是她命定的良緣。於是傾盡全力輔佐他登上皇位,皇帝登基時冊封她為皇后。世人皆知帝後伉儷情深,是千古少有的佳話,皇帝楚云為了她,多年不曾充實後宮,滿朝文武一邊感嘆帝後情深,一邊擔憂國本不穩,也確實,皇后多年無所出,但皇帝對皇后的偏愛從未少過,直到……直到這個女人來了。

張韻,被波斯小國的王獻給楚雲,看到張韻的第一眼,楚雲就像被迷了心智一樣,當即冊封為貴妃。原來世人都逃不過美色-誘惑,這樣一位絕色的妙人,是個男人都知道如何選擇。

貶斥林屏晚那天,楚雲背對着他,冷聲道:「試問這天下,有哪個皇帝如朕一般後宮空虛,哪怕你並未誕下一兒半女,朕也從未薄待你,你卻因朕寵愛貴妃便心生妒忌,趁朕出宮祈福用壓勝之術詛咒貴妃,殘害朕的皇嗣,惑亂後宮。朕已經夠對得起你了,沒想到你竟如此心如蛇蠍!」

「哈哈哈哈哈哈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對得起?先帝十九年,你前往蜀地查驗稅收,路遇刺客行刺,是我頂下致命的一刀,至今胸口疤痕刺目!先帝二十一年,南方洪水泛濫,瘟疫橫行,是我為你獻上治水十策,又深入疫區以身試藥,換來你功名赫赫!先帝二十四年,太子疑心尚為郡王的你有奪位之心,太子一脈聯合你府中姦細意圖構陷你暗中密謀造反,為你設下天羅地網,是我,假意與太子聯手,身在虎穴不忘為你排除隱患,助你反手扳倒太子。太子被廢黜前發現了我這枚棋子,強行給我灌下毒藥,我九死一生,卻也終生無法有孕,世人皆知陛下您愛我至深,哪怕我無所出也待我如一,又有何人知我為何不能懷孕!」

「住口!你放肆!」楚雲大怒,衝上前去一巴掌打歪了林屏晚的臉。他是一個好皇帝,他一直這麼告訴自己,但他無法否認,若沒有林屏晚,自己恐怕根本沒有資格參與奪嫡之爭。這個女人太聰明,拼了命助他從一眾皇子中脫穎而出,她的手沾滿了鮮血才得以讓他乾乾淨淨的繼位,她女中諸葛,算無遺策,登基以後楚雲日夜難安,這樣的女人,知道自己所有的不堪,又有經世之才,即便是女人,也不能留……

楚雲冷哼一聲,轉過身去不再看她:「傳朕旨意,皇后林氏,心腸歹毒,善妒寡恩,惑於巫祝,殘害皇嗣,難當皇后之位,其上璽綬,打入大牢。」

林屏晚聞言至此,終於慢慢低下了頭,雙眼氤氳:「我嫁與你的時候,你還只是一個不得聖寵的皇子,那時你說晚晚璞玉渾金,堅毅果敢,八斗之才,現如今,究竟是你變了,還是你本就拿我當一枚棋子?」林屏晚苦笑,他分明知道自己是被誣陷的,可他還是以這樣的罪名下了聖旨,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楚雲,我便是做鬼,也不會放過你!」

「你膽敢詛咒朕,來人!來人啊!把這毒婦拖下去!快拖下去!」

大牢的獄卒奉旨折磨她,生拔了她的舌頭,剜下她的一隻耳朵,還砍斷了她的雙腿,她恨,她後悔那天楚雲下旨的時候怎麼沒當場刺死他。

「林屏晚,我未到梁國之前,也曾聽過你的大名,」張貴妃的聲音拉回了林屏晚的思緒,「你如今還能頑強的活着,確實如那人所說,是個厲害的。可惜…」她彎下腰,看着林屏晚的臉繼續笑着說:「可惜,再厲害又能怎麼樣?如今你淪為階下囚,卻還要連累你的父母兄弟,你的家族,給你一起陪葬!」

林屏晚猛然抬起頭,這女人!怎麼敢!她怎麼敢!林家滿門忠烈,她父親貴為一品大將軍,陪着先帝打下大梁這安穩的江山,她大哥在楚雲登基後為剷除太子餘黨平亂殉國,二哥也是功名赫赫的少將軍,小弟雖然年幼卻已然展露出治國之才。就因為自己被無端陷害,這女人就能吹枕頭風讓楚雲作出如此荒唐的決定嗎!

林屏晚雙目猩紅,掙扎着爬起想要掐死面前這個毒婦,卻被她身後的獄卒一腳踹飛出去,林屏晚殘破的身子狠狠砸在牆上,再狠狠落地,口中吐出一口鮮血,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洶湧而出,她的家人,疼愛她的父母兄弟,他們這樣的忠烈門第,可以殉國,可以戰死沙場,可怎麼,怎麼能死在這後宮爭鬥的陰謀詭計中。

林屏晚再也不能控制住情緒,她嘴裏怪叫着,她想怒罵這挑撥離間的賤-人,想怒罵楚雲這等兔死狗烹的小人,想怒罵這老天不給忠君之臣一個公道,可張開空洞的嘴,只有凄厲的怪叫聲縈繞在牢房。她掙扎欲起,還想去掐張貴妃的脖子,卻被張貴妃狠狠踩住了身子,「叫啊!你再叫大聲點啊!你的父母兄弟皆因你而死!但你不該恨我,你應該恨皇帝啊!」張貴妃低下聲在林屏晚僅剩的一隻耳邊悄聲說道:「我未到大梁時,便認識楚雲,是你中毒昏迷的那一年,他與我講,你甘願為他做棋子,假意與太子聯手藉機扳倒太子,太子得到消息準備逃亡之際,給你灌下了毒藥,可你不知,是楚雲派人送信透露了你是內應的消息,」張貴妃頓了頓,偏頭看着林屏晚的反應,林屏晚哀慟的神情突然定格,瞳孔驟然收縮,張貴妃滿意的繼續說:「除了太子,再無人能與他爭那帝位,若是在他登基前,你被太子毒殺,待他登基後,只消為你追封皇后,便可輕易讓林家感念皇帝的恩情,你父兄也定然傷心不能自拔,他也可借口體恤你父老年喪女,收回兵權讓他好生養老。誰知你命大活了下來,不過幸好,雖打亂了他的計劃,但你不能生育卻讓他安了好大的心。」

「啊!啊!!」林屏晚憤恨的尖叫,原來如此!她原以為至少楚雲剛登基,後宮只她一人的時候,楚雲對她是有真心的,原來,原來從一開始,她就註定是被拋棄的棋子!林屏晚怒極,在張貴妃腳下掙扎怪叫,都該死!楚雲和這個女人!他們都該死!

張貴妃使了個眼色,身後的獄卒上前,一腳直踢面門,林屏晚當場昏死了過去,張貴妃啐了一口,撫了撫頭上的珠釵,心情大好的走了。隔日,廢后林氏獄中不思悔改,意圖刺殺貴妃,賜鴆酒的旨意傳到了大牢。

早就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林屏晚沒有選擇,只能任由獄卒掰開她的嘴,灌下鴆酒。

「不能死,我不能死。」林屏晚痛苦中不停的在心中喃喃道。

如此親者痛仇者快的下場,讓她怎麼甘心。

不能死……

不能死……

「不能死!」

夜半,錦被華帳之下,一位少女突然驚叫坐起,趴在她床邊假寐的小侍女聽到聲音驚而抬頭,看着少女的眼神逐漸濕潤:「小,小姐,您醒了!您終於醒了小姐!」

「小姐?」林屏晚看着小侍女,腦海里浮現出她的名字:「佩蘭?」話剛出口,林屏晚心下震驚,這個人,這個名字,她都不認得,但她就覺得,這小侍女叫這個名字。饒是如此,林屏晚還是狀似尋常的與這名婢女說話,

「醒了就好!您醒了就好!小姐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奴婢馬上去請大夫。」說著便起身準備出門去。卻被林屏晚叫住:「慢着,」佩蘭停住腳步,回頭看着林屏晚,滿眼擔憂,「不必了,我很好,沒有不舒服的。」說罷,林屏晚看了看四周,屋子裡陳設貴重,金銀玉器頗多,不似尋常百姓之家,然雖貴重,卻稍顯俗氣。林屏晚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,像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,寢衣面料昂貴。

林屏晚疑惑,她好像重生了,但這具身體不是她的身體。她強裝鎮定,用尋常語氣說道:「佩蘭,扶我去梳洗一下吧。」

「好,小姐慢點,您現在身子虛弱,大夫說您要多加休息,現下不過夜半,小姐洗漱完還是再睡會吧,明日一早奴婢再去向老爺夫人稟告您醒了的好消息。」說著小心翼翼的攙扶起林屏晚往鏡子前走去。

林屏晚應了一聲,由着佩蘭扶着坐在鏡子前,看清鏡中的人影,低低驚呼一聲;「好美的人兒。」鏡中人柳葉彎眉似淡墨描摹,一雙鳳眼脈脈含情,長睫忽閃彷彿蝴蝶振翅般靈動,鼻翹而嬌小,唇似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,形美而不妖,一張小臉清純不諳世事,只是面色稍顯蒼白。年紀尚小便有如此美貌,倘若日後長開了,恐怕比那張貴妃也不遜色……張貴妃!對了!

「佩蘭!大梁現在的皇后是誰?」林屏晚抓住佩蘭的衣袖一臉急色,驚得佩蘭說話都不利索:「小,小姐,您昏迷的這段時日,那位被廢的皇后刺殺貴妃,被賜毒酒了,您,怎麼突然問這個呢?」

「那,現如今的皇后是誰!」那個女人,必然是急着上位的。

「並,並無新冊封皇后,小姐,皇上下旨感念林家祖輩為國征戰,便不因廢后之事多加苛責,只是罷免了林家主家一脈的官職,放他們還鄉養老去了。」

「還鄉養老?」林屏晚沉默,楚雲必不可能如此好心,想來也只是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。害死了林家獨女,林家還得感恩戴德,楚雲真是好算計,壞事做盡還想要好名聲,只是這世上,沒有這樣的好事!老天給了她機會再活一生,她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!

只是現下,還有一個問題。

林屏晚從鏡中看着佩蘭,故作尋常的問:「佩蘭,我,昏迷了許久,有些事想不真切了,我究竟為何緣故昏迷呢?」

佩蘭為林屏晚梳發的手突然頓住,抬眼擔心的看着她:「小姐是記不清事了嗎?要不,要不奴婢還是先去請大夫吧!這可不是小事啊!」說著又打算往外跑。

「你回來。」林屏晚有些無奈,這小丫頭也太急躁了,「我並無大礙,可能只是昏迷太久有些混沌,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好。」

佩蘭有些躊躇,但還是回到林屏晚身邊回話:「小姐昏迷了三日,三日前,小姐應二小姐,就是阮清小姐,應她的約同去吏部侍郎府中赴宴,宴席上小婢女衝撞了您,弄**您的衣裙,奴婢和阮清小姐隨着您前去客房更衣,卻被阮清小姐叫去尋她落在席間的帕子,誰知奴婢剛走遠,就聽聞其他小奴匆忙通報您落水的消息,幸而奴婢會水,將您拉了上來,可還是遲了,您溺水時間太長,大夫施救許久才救回來,您自幼身子虛弱,所以一直昏迷不醒。小姐!是奴婢的疏忽讓小姐身處險境!您責罰奴婢吧!」說完便跪了下來,佩蘭回想起當時小姐危在旦夕,便自責不已。

「快起來,我不怪罪你,照你這樣說來,此事頗有蹊蹺,或與二小姐脫不了干係。」林屏晚嘴上安慰着佩蘭,心裏卻想起了這身體是哪家的姑娘,按佩蘭所說二小姐名喚阮清,據她所知朝中官職不低,家底殷實的阮姓官員,怕是只有昭勇將軍阮孝先。阮孝先府中-共有三女一兒,這二小姐阮清與大公子阮啟明皆為貴妾徐木晚所生,三小姐阮安怡為妾室何晴所生。這房內裝飾華麗,必不可能是阮安怡可用的規制,想來這身體的主人便是府中大小姐阮玉了。

弄清楚身份,阮玉有些頭疼,昭勇將軍寵妾滅妻是京城裡眾人皆知的事,阮玉的生母大夫人李氏也是刑部尚書嫡女下嫁來阮府的,誰知李氏性情直爽剛毅,與武將阮孝先喜歡附庸風雅的性子完全合不來,雖是如此,阮玉畢竟是他第一個孩兒,自小還是多有寵愛,只是阮玉一歲那年又有了阮清,寵愛也不似往日了。

阮玉未重生時是林府千嬌萬寵長大的獨女,現如今讓她面對後宮宅子里小女兒家的勾心鬥角,倒是有點手足無措了。

「罷了,見招拆招吧。」阮玉暗自思量。

佩蘭見小姐不似往日為二小姐辯解,有些疑惑也有些驚喜。大小姐向來是良善的,一直相信弟弟妹妹是好的,可即使是做奴婢的佩蘭都能看出些端倪,小姐只是一直不願相信罷了,夫人不得寵愛,小姐天真,以為和二小姐親近也可得父親疼愛,可徐氏怎可能情願分一杯羹給小姐呢。想來暈這一遭,小姐倒是想通了,倒也是因禍得福,喜滋滋的扶着阮玉繼續回床上歇息。

阮玉躺在床上,現如今自己只是三品將軍府中嫡女,又是個不受寵的,報仇的事只能徐徐圖之。

第二日清晨,阮玉在夢中驚醒,夢裡又回到了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,在那裡被獄卒折磨的痛苦讓阮玉驚出一聲冷汗,對楚雲和張貴妃的恨意更深。

守在床邊的佩蘭見小姐醒了,急忙上前。

「佩蘭,」驚魂未定的阮玉氣息虛弱的開口,「扶我去沐浴更衣吧,我昏睡了這些時日,還是早些去向長輩報平安,免他們擔心。」

沐浴時阮玉閉目養神思索着當前的處境,按佩蘭所說,阮清必然是想加害阮玉的,想來這樣小的孩子定然也是受徐氏「指點」的,徐氏貴妾,定然也是想做這府中的正頭夫人的。父親不疼,母親自身難保,掌管後院的妾室不是個好的,還有個庶長子,還真是四面楚歌。

沐浴更衣時阮玉才發現,這原主的衣服大多極盡奢華,色彩也十分艷麗,有的衣服圖案布料也過於逾越,連釵環也儘是金銀寶石,這也……太華麗了吧?

阮玉無奈,只能勉強從裏面挑出一套竹青色的襦裙,發間只尋了一條豆綠色的髮帶輕束起來,便前往府中祖母的住處去了。阮府阮老爺子早就故去了,阮父是個孝順的,處處順着這位老夫人,阮玉思來想去,還是得先探探這位祖母的態度。

來到祖母院中,祖母身邊的貼身嬤嬤劉氏倒是有些吃驚,這位大小姐向來是總往徐氏院子里跑,前幾日落水昏迷了,今日方醒便來老夫人院里請安?真是稀奇。心下這樣想着,面上還是恭敬的去通傳了。

老夫人聽聞也有些吃驚,這個孫女是個不靈光的,她對這個孫女本也沒什麼太深的感情,不過是顧及她母親的身份,對她稍有照拂罷了,今日突然前來,老夫人倒是有點不明白了,便讓劉嬤嬤傳她進來。

阮玉一進門,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艷,往日阮玉的服飾太過成熟華麗,反倒讓人忽略她本身的相貌,失了孩子的純真,今日這身打扮清麗可人,襯的她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飾。

略恍神,轉眼看見阮玉在下首跪謝了祖母往日的照拂,恭敬的報了平安,又請了罪,自責一時疏忽,倒讓祖母父親擔心了,一陣告罪,又開始詢問祖母這幾日身體可還健朗。老夫人見阮玉今日言語大方得體,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,落了一次水,反而開了竅了?

阮清前來給老夫人請安時,便看見阮玉與老夫人相談盛歡的場景。

這小賤-人居然醒了?還與這老太婆一番和睦的樣子,這老太婆平時不是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嗎?阮清心下怒罵。再看阮玉今日這番裝扮,阮清又是一陣氣急,她早知阮玉容貌不俗,便讓徐氏送去那些奢華俗氣的服飾,正所謂人靠衣裝,但憑她再好的容貌,被這樣的俗物點綴,也算不上好看了。可今日她打扮如此純素,顯出一種洗盡鉛華的清靈來,讓阮清氣歪了臉。

阮清定了定神,轉臉又換了一副欣喜的樣子,上前軟聲說道:「姐姐身子大好了?來的比我們都早呢,菩薩護佑,姐姐安康妹妹也高興。」說著便要來牽阮玉的手。

阮玉看清來人,一雙杏眼似小鹿般純真無辜,眉似遠山黛,唇似櫻桃紅,兩頰飛霞似的白裡透紅,衣着清雅高貴,想來說話的便是阮清了。

阮玉也笑了,握住了阮清的手:「多謝妹妹關懷,我雖身體好些了,可落水那日的細節卻有些記不清了,妹妹支開佩蘭陪在我身邊,可還記得,我是怎麼落了水的?」阮玉探究的眼神看着阮清的眼睛,阮清被阮玉突如其來的質問唬的一驚,阮玉感覺到手中握的手突然握緊又慢慢鬆開。

阮清眼中起了霧氣,委屈巴巴的說:「姐姐這話說的,倒像是妹妹推的姐姐落了水。那日佩蘭去拿我的帕子,我同姐姐往客房走去,中途遇見吏部侍郎家的三小姐來喚我,說母親尋我不見,叫我去前廳替姐姐應酬。我猶豫間,三小姐說她陪姐姐去更衣,叫我放心,她自己府上必不會讓姐姐出事,我便放心去了,誰知剛到前廳便聽聞姐姐落水,那日前廳的客人可是都看到我在的,姐姐這樣說,可真叫妹妹傷心極了。」說罷還拿帕子撫了撫眼角清淺的淚。

阮玉見阮清這般作態,推了個乾淨,還有人證,再問倒顯得她咄咄逼人了,握着阮清的手輕輕拍了拍,道:「妹妹說的哪裡話,姐姐自然是信你的。」說罷鬆開了手,轉身到了老夫人身邊,笑着說:「孫女經此一遭,僥倖活了過來,這定然是祖母福澤深厚,庇佑着孫女,孫女感激祖母慈心,日後願日日服侍在祖母身邊,陪着祖母抄經禮佛。」

「你一片孝心我也明白,也罷,日後你常來便是。說了這會子話,你也早些去你父親母親跟前問安吧。」老夫人喝了口茶慢慢地說道。這個孫女今日的表現不同以往,像是開了竅不一般的樣子,她也有心抬舉這唯一一個嫡出的孫女,今日她與阮清這番言語,看得出她心思明了了些,若是她自己爭氣,幫她一把對阮家也是有好處的。

老夫人心裏明白,徐氏是個心術不正的,教導的孩子能好到哪裡去,從前這個嫡孫女拎不清,現如今她好了,那也是好事。

阮玉行了禮便退下了,這個時辰阮孝先還未下朝,阮玉便由佩蘭引着往大夫人院子去。這位將軍夫人也是個怪人,過了門不過兩載,剛懷上阮玉,徐氏便過了門。夫人見她頗得寵愛,索性兩手一推,把管家之權扔給了徐氏,手中無權,又無寵愛,日子過的像府中的透明人,阮玉不能理解。

心裏想着,已經來到了夫人院中,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半夏瞧見小姐醒了,還來給夫人請安,高興地不得了,便往裡通傳:「夫人,夫人!小姐大好了!來給您請安呢!」

只見屋內人未到聲先到:「玉兒來了?怎麼身子大好了不派人來通傳一聲,半夏!快去備些龍井茶酥,玉兒愛吃!」說著便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阮玉面前,握住了阮玉的手。

面前這人容貌算不得出眾,但也清秀,衣着釵環簡單,看的出不是個愛打扮的人,掌間有輕微的繭,阮玉曾記得這位刑部尚書家的獨女是個喜愛舞刀弄劍的,想來是握持兵器練出的繭,只是在這大宅院里做了許多年的夫人,這繭子也不深了。

「我瞧瞧,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?大夫說你需得靜養,我每日也就晌午去瞧瞧你,是幾時醒的?怎麼不先派了丫鬟來通報一聲,倒叫我擔心的很了。」夫人說話的口氣稍顯嗔怪,可眼裡的心疼濃的快滴出水來。她最是疼愛這個女兒的,她不在乎老爺寵愛,也懶得去與妾室們爭奪那點權財,可這個女兒是放在心尖上疼愛的,這才養的她單純善良的性子。

「回母親,昨日夜裡醒了,怕通傳叨擾了母親休息,這不一早就過來給您問安了。」阮玉笑了,看得出來李氏是個疼愛孩子的,只是一味的疼愛,不告訴她這世間的險惡,早晚是要被人害死的。話說回來,她現在重生成了阮玉,那原本的阮玉去了哪裡?是死了還是……

「這孩子,親母女哪裡有叨擾不叨擾的,」說著便拉着阮玉進了裡屋坐下,半夏此時也端着茶水糕點上來,夫人把糕點往阮玉面前推了推,「多吃點,你剛大病初癒,想來身子也虛得很,一會就在母親這裡用飯,母親讓小廚房多做點大補的,給你好好補補身子。」阮孝先雖然寵妾滅妻,卻也沒有對李氏做的太過分,還給備了小廚房,想來也是個好做面子功夫的。

母女倆話着家常,阮玉也是不敢多說,唯恐多說多錯露了餡,畢竟這是親母,最是了解自己女兒的,於是只能附和兩句,其餘時間就是不停的吃吃喝喝,來迴避李氏的提問,實在避無可避,便借口長睡方醒,腦子混沌記不清事。

正說笑着,半夏上前來稟告:「夫人,將軍來了。」

母女兩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,李氏的臉色沉了沉:「今日不過年不過節的,他怎麼來了。」

阮玉也擦了擦嘴,稍作整理看着李氏。李氏嘆了口氣:「走吧,見見你父親,你醒來也該向他問安的。」說罷便前頭迎了上去。

阮玉跟在後面,她做皇后時,也曾遠遠的見過這位「父親」,只是早有耳聞他的事迹,同為女人自然是很不喜歡他。

「將軍來了,」李氏福樂福身子,「玉兒大病一場方醒,方才還說要去向父親請安,正巧您就來了。」

李氏雖然對阮孝先也沒什麼感情,但怎麼說都是高門嫡女,深知面子功夫的重要性。

阮玉緩緩上前向阮孝先行了禮:「女兒讓父親擔心了,是女兒不孝。」

阮孝先看着面前的這個嫡出的大女兒,細細想來他也很久沒有關懷過這個孩子了,阮玉眼眉低垂,一副恭敬柔順的樣子,今早他一下朝便聽老夫人派來的小廝說女兒大病初癒。回了府向老夫人請安時便聽得老夫人言語間頗有誇讚的意思,倒讓阮孝先有些奇怪,老夫人一向是不喜歡這個孫女的,怎麼今日有點,讚不絕口的意思?

李氏見阮孝先出神,女兒還拜着禮,便輕咳了一聲。

阮孝先回過神來,示意阮玉坐下,自己坐在主座,喝了口茶慢慢道:「你這一病,倒叫你父母親人擔心的狠了,我聽你妹妹說,你方才在老夫人那裡頗有怪罪的意思。」說完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抬眼看了看阮玉,卻沒看到料想中的惶恐,倒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,低眉順眼的在下首聽訓,讓阮孝先意圖責備的口氣鬆了松。

阮孝先嘆了口氣:「你妹妹向來是善良溫厚的,你落水後日日去你那探望照顧,方才見你誤會,在老夫人那裡狠狠地傷心了一場,你若修養好了,便去向你妹妹賠個不是,畢竟是一家姐妹。」

阮玉笑了笑,阮清是個會倒打一耙的,若是原先的阮玉,可能會淚眼汪汪的向阮孝先告狀,或者不情不願委屈巴巴的應下。但她是林屏晚,曾經幫助楚雲登上皇位的林屏晚,這種小伎倆,呵。

既然用了阮玉的身份,那便送她一份禮,復仇之前,先解決了這幾個小卒吧。阮玉的笑容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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