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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杉行 連載中

青杉行

來源:google 作者:冬月初弎 分類:武俠修真

標籤: 武俠修真 沈氏 沈青杉

太皇太后沈青杉歷經半世浮沉,重生回到十四歲那年冬月...展開

《青杉行》章節試讀:

  烏沉沉的精鐵盔甲,襯得她格外瘦小。

  室內燃着火盆,暖融融的,她的皮膚恢復白凈,反倒顯得疤痕和皴裂愈發猙獰突兀。

  「多大了?」

  沈青杉怔了一怔,才意識到雲冽是在問她,連忙答道:「回元帥,末將過了年就十五了。」

  「在本帥軍中,『末將』可不是隨口一說的。」

  言下之意,軍功是要靠自己掙的,不能憑着家門蔭蔽上位。

  沈青杉低頭拱手,畢恭畢敬地行禮:「是,青杉記住了。」

  雲冽眯着眸子,瞧了她片刻,便收回目光,繼續處置公務。

  鎮南王的嫡母是他的姑母,論輩分,這小東西該稱他一聲表叔。

  戰事吃緊,若是把她趕走,萬一路上出點岔子,輕則姑母不依,重則南疆生變。

  雲冽只能留下沈青杉,護着她全須全尾地回京。

  至於回去之後怎麼懲罰,那就是鎮南王的事了。

  沈青杉慢吞吞地踱步上前,走到雲冽近前三尺站定,定定地瞧着他。

  前世初見雲冽時,她已是岳王側妃,只在雲冽凱旋當日,宮裡舉辦慶功宴時,她才遠遠地看過他一眼。

  她不知他是何時將她放在心尖的上,只是後來每一次生死關頭,他都擋在她身前。

  他護着她,護着她的兒子、孫子,可是到死,他都沒對她說過他的心意。

  直到大殮那日,她才知道,他守了半生的秘密。

  不是不愛,而是……

  雲冽眼角的餘光瞥見沈青杉,見她一直盯着自己看,不由蹙了蹙眉。

  直覺告訴他,這小東西有點不對勁。

  雲冽若無其事,鎮定自如地處置完公務,才站起身,淡聲道:「隨本帥去大營巡查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一出門,冷風呼嘯而來,刀子似的,直往臉上脖子上刮。

  沈青杉禁不住打了個寒顫,雞皮疙瘩如雨後春筍,眨眼間竄遍全身。

  雲冽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,隨即一抖韁繩,縱馬疾馳。

  沈青杉連忙翻身上馬。

  冷風卷着塵沙撲面而來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
  沈青杉盡量壓低上半身,幾乎伏在馬背上。

  雲冽朝後瞥了一眼,譏誚地輕嗤了聲。

  鎮南王英雄蓋世,兒子也未免太不爭氣了。

  ——

  出了北城門,前行五里,便是北路軍駐地。

  東、西、北三路大軍,將洪州城三面合圍起來。其間各營、堡、寨星羅棋布,消息往來迅捷便利。

  沈青杉抹了把臉,「呸」的吐了口塵沙,搓搓凍僵的手,哆哆嗦嗦地下馬。

  腳下一滑,打了個趔趄。

  雲冽眼疾手快地拉她一把,眉眼間滿是嫌棄。

  「多多多謝元帥!」

  沈青杉呵呵乾笑,心下十分懊惱。

  雲冽治軍嚴謹,她這麼掉鏈子,他一準兒看不起她。

  說不定,還會把她趕回去。

  然而,雲冽眼裡的嫌棄,卻在握住沈青杉手腕的一剎,轉變為驚詫。

  「你受傷了?」

  沈青杉連忙抽回手腕,扯了扯衣袖,欲蓋彌彰地笑笑。

  「沒,沒有的事。」

  雲冽面色沉寒,冷冷地盯着沈青杉。

  巨大的壓迫感,令沈青杉呼吸一滯,遲疑了下,只得從實招來。

  「十一皇子邀我打獵時遇刺,我受了點兒小傷。」

  雲冽眉心蹙起淡淡褶痕,眼中泛起細微漣漪,轉瞬便恢復平靜。

  「你在京中便受了傷?」

  沈青杉點了點頭,抿了抿凍得發紫、裂出口子的嘴唇,栽着腦袋,悶聲悶氣地央求。

  「元帥,我星夜趕路,跑死了三匹馬才來到軍中,您別趕我走。」

  雲冽眯着眸子,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
  自大雲開國以來,沈氏一族便雄踞天南,至今已有上百年。

  為了安撫沈氏,歷代鎮南王都是迎娶公主或郡主,沈氏的權勢富貴,早已達到巔峰。

  如今南疆安穩,匪寇盡滅,小國臣服,皇上有意削藩。

  這個節骨眼上,鎮南王的兒子帶傷偷來北境,不啻於天賜良機。

  雲冽轉身朝大營內部走去,呼嘯的西北風,將他聲音送入沈青杉耳中。

  冷冽,漠然,不帶一絲溫度。

  「兩軍陣上,生死各安天命。你不怕死,便留下。」

  沈青杉緊走幾步,追上雲冽的步伐,緊跟在他身後三尺。

  她凝視着雲冽的背影,字字鏗鏘:「我不怕!」

  巡營一直進行到暮雲四合。

  回城後,雲冽吩咐周世春帶沈青杉去休息。

  「元帥,我想與您同住。」

  沈青杉壯着膽子提出。

  雲冽幾不可查地挑了下眉,垂落的眼帘掩去譏笑,點頭應允。

  也好,他也想看看,鎮南王之子帶傷偷來北境,究竟有何圖謀。

  雲冽住在瑞雪園的正房,東西廂房都空着,沈青杉就住進了東廂房。

  烤着火,她不禁苦澀地咧了咧乾裂的嘴。

  歸雁征鴻都在城外,也不知道她倆這會兒怎麼樣了。

  不多會兒,有人敲門。

  「小人是軍醫,奉命給沈公子請脈。」

  沈青杉心頭一熱。

  雲冽竟然給她請大夫!

  軍醫搭上沈青杉的腕脈,表情漸漸凝重,搖着頭嘆道:「沈公子這傷,可不輕啊!」

  沈青杉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:「一點小傷,不打緊。」

  軍醫眉頭緊擰,道:「沈公子尺脈盛而寸脈弱,左手脈大,右手脈弱,此乃陰陽顛倒之象,可見公子之傷,已傷及根本。」

  沈青杉心頭一凜,眉心一蹙,故作鎮定:「行伍之人,受傷乃是家常便飯,軍醫不必擔憂。」

  頓了頓,又道:「元帥那邊,還請軍醫為我美言幾句。我從南疆趕往北境,可不是為了吹一吹邊地冷風,便空着兩手回去的。」

  「這……」

  沈青杉站起身,朝軍醫作了個揖:「有勞軍醫。」

  軍醫遲疑許久,才道:「小人不敢當,還請沈公子保重貴體,傷愈之前,切莫涉險。」

  這位小爺是鎮南王的愛子,他一個小小軍醫,如何開罪得起?

  軍醫嘆口氣,搖着頭走了,去向雲冽回話。

  「啟稟元帥,沈公子傷勢已無大礙,但仍需靜養,不可出戰。」

  雲冽「嗯」了一聲:「悉心照料着便是,下去吧。」

  他原就沒打算讓沈青杉上陣殺敵。

  就她那小身板,穿盔甲都費勁,還能扛得動刀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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